“……唉,自从我出事之后,就一直是沐先生帮我炼丹,若不是你阿爹丹术精湛,我哪能苟活到现在……谁能想到沐先生这样的人物竟然会先我而去,真是皇天不佑善人啊。”
提及此事,屋里登时一阵沉默,丰昆自知引得沐星恒伤心,便又赶忙岔开话题,
“说起来那会儿也多亏沐先生!我那会儿晋升失败,幸得沐先生炼制出了紫光破厄丹,又让我大哥求到了一根什么救命仙草,这才一举护住了元丹,给我保住性命。”
沐星恒闻言刚要点头,但突然眼神一凌,看向丰昆——
尧境修士,一旦结丹,每晋升一个境界都要历一次劫,
从凝真期到玉宫期为心劫,从玉宫期到明阳期为身劫,而明阳期修士要想晋升至上清期则需重新炼化元丹,虽然过程异常残酷,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亦或是走火入魔,但若是得到丹药和护法双重加持,也会轻松几分,此便为丹劫。
当时,丰昆差一步就能成为整个尧境唯一的上清期体修,可晋升期间却出了问题,虽然之前给足了灵丹药剂,身边又有丰乌这个上清期灵修做护法,但还是历劫失败,好在丰乌耗尽所有灵力护住了丰昆的几将破碎的元丹,这才来得及施救,不过受损的元丹无法吸收灵气,丰昆至此之后便停留在了凝真期一阶,再也不能修行。
而在这当中,沐引清所炼制的紫光破厄丹便是挽救元丹的唯一解药,此丹用到的药材和炼制过程及其复杂,若是六出城乃至整个紫云宗辖地只有一人能炼制此丹,那定是沐引清无疑了。
不过……
沐星恒眉头微簇,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:
“三叔,晚辈想冒昧问一句,您当初为什么会晋升失败,您刚才所说的丰家主求取的仙草又是什么?”
丰昆先是仰头喝了两口酒葫芦里的酒,又从矮几上拿起一个果子啃了一口,似是而非地回忆道:
“唔……都这么久的事了,晋升失败嘛,那肯定是因为我修为不行呗,至于那棵草……”
丰昆低着头想了又想,果子都吃了个,终于一拍大腿说道:
“叫什么槐!”
众人被丰昆的回答吊的不上不下,万林双手摁在酒葫芦上,嚷嚷道:
“什么槐?!什么槐啊师公,你再想想先别喝了!”
丰昆回身避开了万林的手,又咚咚往嘴里倒了几口酒,
“哎呀这点儿事你们自己想吧,我老人家了记不了这么多事喽!”
众人闹哄哄地又聊了一会儿,期间沐星恒一直若有所思,直到丰昆有些疲倦的眯起眼睛,丰柏知道他三叔这是因为元丹损坏而体力不支,再拖久了就要发脾气赶人了,便一同辞别了丰昆,离开了小屋。
回到客栈后,时间还早,小二又送来了几盘宵夜,大家伙围在圆桌前分着吃食,丰柏往沐星恒的碟子里夹了一块荸云糕,问道,
“你从刚才就一直魂不守舍的,想起什么了?”
沐星恒夹起荸云糕往唇边一蹭,末了又放下筷子,转头问道沈孤晴,
“小晴,你看刚才那个叔叔的元丹是什么颜色的?”
沈孤晴这会正在给她的荸云糕摘芝麻,头也没抬就说道:
“没有颜色啊,那个叔叔很像是没有元丹的人。”
丰柏丰芦虽然不知道沐星恒在想什么,但听到这登时对视了一眼,有些紧张道:
“星恒?怎么了?是不是你看出什么来了?是我们三叔的元丹又有什么问题……”
沐星恒轻轻摇了摇头,停顿了好久才沉声说道:
“……我曾经看过我阿爹留下的一卷医经,上面记载着一份紫光破厄丹的服用过程,医经上的那名修士虽然也是元丹破裂,但服用完八十一颗紫光破厄丹后元丹便稳定下来,而且那人的修为并没有像三叔那般停留在凝真期,是随着身体的恢复又逐渐开始运转……”
沐星恒说着缓缓地看了一圈众人,抿了抿嘴,又道:
“我阿爹炼制的紫光破厄丹虽不是万应仙丹,但只要是他成功炼出的丹药,便不会再出过错。医经上的那位修士早于你们三叔晋升,他既然都能重新修炼,那为何你们三叔的元丹一直无法修复……”
万林听到这把头一歪,瞬间想起来丰昆说过的话,不解道:
“诶等等,不对啊!刚才我师公不是说还有个什么槐的草吗?既然那个什么破厄丹这么厉害,那丰大哥的伯父求来的那根草又是干什么用的?”
沐星恒垂下眼眸,并没有把最后的话说出来,但丰柏此时已经心领神会,他眼神一变,猛地握紧拳头,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裂个粉碎,
“因为那颗草就是让三叔无法恢复的原因!”
沐家老宅
丰柏的下颚紧紧地绷着, 漆黑一片的眼眸里似是卷起了狂风暴雨,浑身透着一股萧肃之气。
丰芦听罢上半身猛地一晃, 倏地转过头来看向丰柏,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半,
“小柏……你

